第三十八章 用心良苦

廖秉仲起身在室内急促地走了几圈,又坐回椅子。他注意到孟娇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此时只有何俊表现得最平静,不过,这小子的眼珠子骨碌转个不停,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对于葛小艾的出现,廖秉仲不仅感到惊诧,更感到害怕。

他一直以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换句话说,他是以双重身份活在人们的视线中。当他戴上长长的假发并在嘴边粘上一颗黑痣后,他就是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廖总;当他摘取假发后并抹掉黑痣后,他就是廖总的“哥哥”——一个粗鲁但痴情的男人。对于自己的演技,他一向很自信。他的演技已渗入他的骨髓,让他能游刃有余地活在城市最繁华与最贫穷的角落。

当他厌倦那些灯红酒绿后,他就会回到某个巷子深处的那间老屋陪他的老朋友——驼背人喝上几杯。驼背人始终不知道他的大哥在外面有几重身份,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牢他的妹妹孟娇。可惜,这个过惯富华生活的精灵的女人总是从他的眼皮下滑走,有一次,她居然卷走一笔钱走进了一家整形医院。当她以一副新面孔出现在她哥哥面前时,这个丑陋的男人竟对她动手动脚。妹妹大笑起来,哥哥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

驼背人一直活在自卑的环境中,他很少离开那幢爬满木虫的老房子,他认为自己属于这个陈旧的地方,就像洞里的老鼠,只有等待夜幕降临,才敢钻出去寻找食物。当一个人走在路灯荧荧的大街上时,他就会为自己没有一个健康的躯体深感伤心和痛苦。夜色美得让人心醉,他却发现不到城市夜景的美妙,相反,他每走一步就会咒诅看到的一切东西。他喜欢自言自语,喜欢贴着墙根行走,喜欢在暗处观察那些路过的穿着性感的女人。

每当他的妹妹发现他不在屋里时,便会出来找他。她知道哥哥不会走多远,每次,她都会看到一个非常瘦小的熟悉的影子坐在靠近大桥的一张椅子上。这个影子藏在大桥的阴影下,独自凝视着城市的星空,他背上的那块凸出的部分就像他的另一个脑袋,有时,孟娇会为自己的这个错觉深感恐惧。只有当她走到哥哥跟前看清哥哥那张丑陋但和善的脸后,她才感到轻松一些。这对兄妹的感情是无法准确形容的,可以说驼背人就像妹妹影子里的一个附属品,无论妹妹走到哪里,他都跟到哪里。

当然,他不会干扰妹妹的好事,更不会阻碍妹妹获取幸福的权利。他只有活在妹妹的周围,才不感到寂寞,才能意识到自己是个被人牵挂的人。他曾经在妹妹的帮助下过着非常富有的生活,在那几年里,他始终和一个忠实的中年妇女呆在一起。那个女人是妹妹专门花钱雇来照料他日常起居的。

好景不长,自从孟娇和老葛闹翻之后,孟娇就逐渐失去了生活的来源。那个精明的中年妇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驼背人,嫁给了一个在菜市场买菜的本地人。驼背人曾经幻想将这个女人永远留在身边,这个奢望比夜空中的星月还遥不可及。

生活总是变幻无常的,没有人知道两个小时后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当初,孟娇离开葛老板后,曾用积攒下来的钱开了个专门为一些不太正规的酒店和旅行社提供陪聊小姐的公司。没想到公司发展迅猛,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她就赚了50万。随后,她又注册了一个新公司,专门为一些所谓的社会名流提供一些特殊服务。当时,不知有多少有钱有势的男人企图和她进行亲密接触,都被她一一回绝了。

经过那段畸形的恋爱经历后,她已对爱情有了重新认识,如果一个女人老是活在男人的阴影里,不知有多可悲。她很怕再度步入爱河,除了与廖哥有些断断续续的接触外,她没有和第三个男人上过床。不久,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还是闯入了她的视线。这个年轻人就是何俊。

他当时还在四处奔波,直到在一个初冬的午后走进她的办公室。为了这个男人,她付出了很多,也沾上了很多恶习。直到公司破产,她才意识到这样的爱情只是泡在菜汤里的一个蛋花。就在她准备和何俊分手的那个晚上,一直和她有染的廖秉仲又找到了她。

那时,廖秉仲的妻子已出车祸去世了,这个孤寂的男人希望从她身上找到一丝安慰。孟娇竟稀里糊涂地同意了,尤其是当她看到何俊沉迷于赌博和炒股时,她更觉得自己必须离开这个吃软饭的男人。在彻底了断这段感情前,她帮了何俊一个忙,向老葛求情减少他的部分债务。老葛爽快地答应了,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叫他约他的一个好友到酒店的包间来。这就是一年多前,我走进那个包间的缘由。

孟娇和哥哥搬到那间老房子后的第三天,廖秉仲就将孟娇那两个已经倒闭的公司合并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文化传媒公司。他深知很多有头有面的人物都会卖孟娇的情面,这就是他生意日渐兴隆的缘故。与前两个公司的最大区别在于他做的是正规经营,不涉及那些龌龊的业务。在我进公司之前,孟娇一直是公司的公关部经理,直到廖秉仲有一天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和何俊的感情死灰复燃。为了惩罚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廖秉仲和老葛打了个电话。那个电话让孟娇住进了医院,也让我掉进了一滩泥潭。

想到这里,廖秉仲深长地叹息了一声。他瞅了孟娇一眼,从这个女人的表情看出她也陷入了往事的漩涡。他感叹道,时间过得太快了,我们还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岁月的刀刃却没有停止摧残我们的灵魂。无论谁都无法生活在时间之外,也无法抹去那些长期困扰在心头的阴影。或许只有当我们步入风烛残年时,才会领悟到这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事业不是男人的另一半,爱情才是男人的另一半。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得到一个愿意和他相守一生的女人,他必然会对夜晚的降临感到恐惧,也会对那些甜蜜的夫妻深表嫉妒,尤其是当一个男人有过几次失败的感情经历后,更加担忧自己的内心世界在真空下的状况。

“廖总,你在想什么?难道你迎接我的方式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身后的房门吗?”葛小艾冷笑了一声,坐到窗边的一把椅子上,“你放心,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廖总,我是他哥。”廖秉仲低声说道,回避着葛小艾的目光。

“廖总的哥哥?”葛小艾嘘了一声,“那不过是你的另一张面具罢了。廖裕之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就告诉了我这个秘密。”

廖秉仲愣了一下,大骂道:“这个卑鄙的小人,连他的堂兄也敢出卖,我不是给了他一大笔钱吗?”

“那笔钱还不够他在云南昆明买一套房子?”

“他不是去了广州吗,怎么会在云南昆明?”

葛小艾苦笑了一声,“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可我还是选择了抛弃他。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男人。”

“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想申明一点我对我哥哥公司的事情一无所知。”廖秉仲继续狡辩道,就像一个站在法庭上的罪证确凿的犯人,仍不放弃为自己编织谎言,“在我的朋友面前,请你学会尊重我的人格,否则,我只有命令你离开这间屋子。”

“和你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今天才知道你的脸皮比这些旅馆的墙壁还厚。这不要紧,即使你不承认,也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合作。”

廖秉仲警惕起来,“什么合作?”

“当然是一次平等互利的合作,这同你剥削你的员工有实质性的差别。说句老实话,你这个人是有些阴险,在员工的福利方面却做得蛮不错。你是个好老板,有一颗聪明过顶的脑袋,有一双别出心裁的慧眼,却不是一个好丈夫。你很少关心过你现在的妻子,最多把她当作你人生旅途上的一件完全私有的物品,她既不会背叛你,也不会计较你曾经结过两次婚。她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一直呆在石林古镇的老家里等着你娶他。我认为你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只有她能陪你走过这一生,别的女人包括我们身旁的这个女人——孟娇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你必须清楚地认识到你自己的处境,在这方面,你要向我学习,我只做我能办到的事,办不到的事,我根本不考虑。”

“小艾,你好像知道很多,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孟娇又坐到了何俊的旁边,脸上的神情说明她对好友的到来表示感激。

“在你眼里,我是个只知道工作和偶尔回家陪母亲的乖女人,其实,我的内心世界非常复杂。我就像一碗药粥,只有我自己深知其中的滋味。”葛小艾理了理穿得很严实的衣服,高傲地盯着她的好友,“不要以为我只会穿这些没有一点时尚气息的衣服,我对时尚的理解比你深刻得多,当然,有一点是一致的,你会为你喜欢的男人改编发型,我也会为我喜欢的男人这么做,只是他不会留意这一点罢了。这没关系,我相信迟早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听你的语气,这个男人好像不是裕之?”孟娇疑惑地问道,“他是不是在云南有新欢了?”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葛小艾的嘴唇上滑过一丝忧郁,这丝忧郁很快转换成了一种张狂,“我还是来说说我是怎么发现你和廖总的关系的。你们曾经所住的那个巷子和我妈住的那个巷子并不远,我无意中看见你离开我家后走进了另一个巷子。在一间小门前,你停下了脚步,敲了几下院门,随后,一个瘦小的驼背人——你哥打开了门。当你们的身影消失在那扇院门后,我就猜想你一定在工作之外从事某种可怕的勾当,可没料到你和廖总粘在了一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俩在以前就有一腿了,你一直很回避向我透露你过去的事——除了你和我爸的那段畸形的恋情。这是人之常情,同为女人,我知道你的苦衷,未曾想你的过去如此复杂。后来,我还发现你在廖总的办公室里一呆就是两个小时,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有一天夜深,我加班到11点,刚走出办公室,竟发现你们俩在他的办公室里干那种事,我还看到廖总的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你们可真够浪漫和疯狂。我猜想你们当时一定忘记了我还在公司里加班。从此,我就开始留意观察你俩。哈哈,你们应该感谢我,因为我一直替你们保守着秘密。”

廖秉仲双膝并拢,脑袋耷拉在胸前,犹如在接受一次审判。他光亮的脑袋在柔美的灯光下泛着青光。孟娇也是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任何人。她的脑袋一起一伏,似在轻微地抽泣。何俊睁大惊异的眼睛,一会儿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女人,一会儿又把目光落到廖秉仲的秃头上。他始终没闹明白自己在这场戏中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天蓝色的窗纱微微飘拂在窗边,夜雾已从窗口渗入这间陈设温馨的屋子。清凉的夜气既可让人们的心灵平静下来,也可让人们回复战斗的意志。

“你今天来这里,就是想给我讲这些吗?”廖秉仲抬起脑袋盯着他的员工。他曾经以为在自己的公司里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底细,而现在他不得不再次审视这个打扮得酷似尼姑的女人。他希望今晚自己始终是这场戏的主宰者,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的闯入影响到他的计划。

“你的记性太差劲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希望和你进行一次合作吗?”

“我可能没有兴趣。”

“不要那么快就做出如此武断的决定,你在公司里可不是这样的。”

廖秉仲恶狠狠地瞪着葛小艾,后者并没有被震慑住。

“廖总,我知道你在打我爸的家产的主意,我也有这个想法。”葛小艾的脸上显出遗憾的表情,“不过现在,我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笔庞大的财产本来就不属于我。”

廖秉仲烦躁地蠕动着干燥的嘴皮子,“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你不能不相信。”葛小艾像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整个脸颊都变白了,“实话给你说吧,我不是老葛的亲生女儿,顾副市长的妻子才是他唯一的女儿。”

廖秉仲和孟娇对望了一眼。何俊依然一脸茫然,显然,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个老头亲口告诉我的。”葛小艾的声音有些发颤。

“一个老头?”廖秉仲迅速眨了眨眼睛,似在脑海中搜寻是否藏着这个影子。

“不要猜了,我来告诉你他是谁。”葛小艾的嘴角嗫嚅着,好一阵才说出口,“他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女人的父亲。在外人眼里他是个收藏家,可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曾经是个花心的男人,我就是他花心的产物。”

廖秉仲低微地叫了一声,神情再次紧张起来。“你说的是牧芸的父亲老何?”

“除了他还会有谁?”

“如果他是你的父亲,那牧芸就是……”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妈的,这一切都乱套了。”

廖秉仲起身在室内急促地走了几圈,又坐回椅子。他注意到孟娇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此时只有何俊表现得最平静,不过,这小子的眼珠子骨碌转个不停,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廖秉仲摸出了一支香烟,但没有点燃。

“因为我们在这件事上需要合作,只有合作,才能让我们共同受益。”

“那件事?”

葛小艾有些不耐烦地吼道:“寻找那个玫瑰壳。”

廖秉仲惊住了,孟娇屏住了呼吸,唯有何俊无动于衷。

“原来你也在寻找那个玫瑰壳。”廖秉仲试探地问道,“你知道玫瑰壳里藏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那里面藏着关于顾副市长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足以毁灭他的一切。一旦找到那个玫瑰壳,就能完整地控制住他,换句话说,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宝藏。”

“顾副市长可是个清官啊。”廖秉仲故作不以为然。

“没人能证明这一点,即使他是个清官,你别忘了他的妻子是老葛的唯一女儿。”

廖秉仲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一起来完成这个寻宝计划,我保证让你得到那个玫瑰壳。”

廖秉仲一下子感到了呼吸不畅,“那你呢……你能得到什么?”

葛小艾迟疑了一下,“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廖秉仲恍然大悟,“八仙桌里的另一样东西——那份几乎控制了葛老头大半生的协议。”

葛小艾好一阵没吭声。

“被我说中了吧。”廖秉仲冷笑道,“你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老葛的亲生女儿,但你深知一旦得到那份协议,就可以向他开出一个天价。小艾,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不过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老葛从来没有放弃寻找那份协议,他会另外找人去做这件事,比如说……”

“我知道你在为他办这件事。”

“不是我,是虞世楠在为他办这件事。”

许久没有吭声的何俊惊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世楠会被牵扯进来?”

葛小艾厌烦地盯了何俊一眼,“还是让廖总来解答这个问题吧。”

廖秉仲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曾经答应过牧芸的父亲不再为葛老头卖命,却不能阻止我为老葛寻找别的帮手。”

“你这一招真毒,找了一个收藏家最信赖的人——他未来的女婿。事情得逞后,你不但能得到巨额的酬金,还会报复世楠。在这场争斗中,他注定会失败,还会遭到我姐姐何牧芸的反感,到时,牧芸又会回到你的身边。你太自私了,自私得近于疯狂。”

廖秉仲狂笑起来,“男人疯狂起来其实很可爱,你是不会明白这一点的,因为没有一个男人肯为你疯狂。”

葛小艾气得浑身发颤,“是的,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为我疯狂,但我能为一个我深爱的男人疯狂。”

屋内一下子沉默了。

“小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孟娇起身走到好友的跟前,牢牢抓住她的手,就像抓住一个精神病人的手,生怕她会突然失控。

“我知道他是谁了。”廖秉仲阴惨惨地说道,声调里透出无比的得意,“好吧,我答应和你合作,无论我最终得到多少钱,都会分给你一部分,可我不明白你能做些什么。”

葛小艾平静地说:“只有我才能解开那个玫瑰壳的谜。”

廖秉仲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这是真的吗?”

“你等着瞧好了,明天下午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葛小艾甩开孟娇的手朝房门走去。

“那到时不见不散,衷心希望我们都能如愿以偿。”廖秉仲在她身后说道。

葛小艾在门边愣了一下,推门离去。关门的巨响就像一把尖刀滑过骨髓,让留下的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廖秉仲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他想起自己今晚前来此地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看到没有,一个女人为她喜欢的男人几乎可以抛弃一切,”他侧身望着早已目瞪口呆的何俊,“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什……么意思?”何俊吞了吞口水。

“你觉得阿娇怎么样?”

“她是我最爱的女人。”何俊动情地瞅了一眼那个站在窗边的女人,“如果她不嫌弃我,我愿意……”

孟娇转过头来望了望他,又将湿润的目光移向窗外的夜幕。刚才发生的一切早已搅得她心烦意乱。

“我相信她也不会嫌弃你,但这还不够。如果一个男人承诺会给一个女人幸福,至少应该为她建造一个像样的家,可你刚从云南回来,几乎一无所有。”

“我会努力工作的,我会……”何俊蓦地抓住廖秉仲的手,“求你放过她吧,我知道你并不爱她,你爱的人是世楠的女友,如果……”

“住口。”廖秉仲厉声吼道。

这一吼把何俊镇住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也来一次合作。”廖秉仲的语气缓和了。

何俊赶忙巴结道:“廖哥,你快说,需要我做什么。”

“替我盯住你最好的朋友虞世楠,最好能抢走他的功劳,到时,我承诺给他的那笔钱就会转到你的帐户上。”

何俊瞪大了眼珠,嘴唇蠕动着,但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廖秉仲疲倦地站了起来。他有些不舍地朝那个立在窗边的女人看了看,又拍了一下何俊的肩,走了出去。

来到静寂的街道上后,廖秉仲掏出手机,给老葛打电话。“葛老板,你太没意思了,居然把我的行踪告诉葛小艾。”

“这叫一物降一物,无论是自然界还是人类社会,都有这个规律。”一个老头沙哑的声音从夜幕深处传了来。

“姜还是老的辣啊,可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定。”廖秉仲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少给我提什么协议,我最讨厌这个词语。”老葛在电话那头显得很不高兴。

“不提了,不提了,希望我们能成功。”廖秉仲故作歉意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他放下手机后,骂了几声,便穿过街道,来到一辆轿车旁。他钻进轿车,驱车离去。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宾馆旁边的深巷钻了出来。他朝车子远去的方向微微笑了笑,招呼一辆出租车离去了。目的地是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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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的阴谋 创建于 2011/12/17 18:5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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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潘多拉的阴谋
作者:
萧子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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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绚烂的都市星空下埋藏着一条通往完美爱情的神秘之路,曲折浪漫,惊险纯真,每一次沉浮都因一个女人而定。这个潘多拉式的惊艳女人既是整个爱情游戏的轴心,又是情感噩梦的根源。她能轻易地捆缚住两个深爱她的男人,却无法逃避命运对她的戏弄。